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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观审视自有天
――何建明《江边中国》漫读

到苏州张家港永联村,是因为凤凰传媒旗下的江苏教育出版社新近推出了何建明的一本新书《江边中国》。何建明是中国作协副主席,据说也是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的会长,还曾担任过作家出版社的掌门人,但何建明虽然有诸多行政职务在身,但他推出报告文学作品的节奏却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而且他所关注的往往还是重大题材,诸如非典、撤侨、国家部长的忠诚与背叛等等,何建明闻风而动倚马可待,很快就能洋洋洒洒形诸文字,真应了报告文学应是轻骑兵的雅号了,而始自将近二十年前的张家港就是享誉全国的知名典型了,当年还提出了张家港精神,永联村的吴栋材,沙钢集团的沈文荣,大都是张家港精神的诠释者与实践者;是在张家港的馨园度假村吧,媒体记者云集,张家港时任市委书记是秦振华,意气风发,气吞山河,江苏的老作家藤风章很快就推出了一本《张家港人》,大致算是江苏作家的声音一种,而张家港也开始更为响亮地走向全国。而身为苏北人却长期生活在昆山的杨守松,此前也有《昆山之路》颇有影响,杨守松似乎还写有《苏州老乡》,江苏省委党校有一教授,唤做冯治,徐州人吧?长期在无锡江阴华西村考察研究,写出了《吴仁宝评传》。江苏作家庞瑞垠也写过《华西村纪事》、《光明行》、《一个人与一座城市》,前两本与无锡的江阴、华西有关,后一本就是写张家港与秦振华的。昆山、张家港、江阴,做为如今不大为人提及的“苏南模式”的典型,似乎通过诸多文本在互相昭示自己的实践与探索,也是各有千秋,百花齐放?啰嗦这么多,才说到何建明先生的《江边中国》,是想说明,苏南这块热土早已牵动了诸多人的目光,这中间自然也有江苏作家的一份热切,而何建明先生则是地地道道的苏南常熟人,他在关注宏大事件的同时,也把目光投向了苏南。他饱满真情地走进华西,写出了《他可以被称之为伟人》,是讴歌已经去世不久的华西老书记吴仁宝的;如今他又推出了《江边中国》,是礼赞解读张家港永联村的,当然是围绕吴栋材而展开的,永联村的核心成员,还有吴栋材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何建明在这本书中,大致看来有这样几个特点:一是对这片土地的敬畏之心。何建明是从这片土地走出来的作家,他当兵之前曾经在长江岸边抗过洪抢过险,深知当年的稼穑艰难生存不易,对吴仁宝、吴栋材,这些与他父亲一样的同龄人,他都深怀敬意和仰慕之情,对在这片土地上谋求幸福实现理想的人心存敬畏;二是他对这片土地充满激情,作家灿若星汉,俯拾皆是,如过江之鲫,但还能对一个村落、一片土地、一座城市倾注极大的热情,避开虚拟虚构,而去报告式地关注,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这样的努力还未必能得到异口同声地喝彩,但何建明做到了。三是描绘解读一个村落的视野的宏阔。何建明是在微观地着眼于永联村,这个苏南的一个村镇,但他把视线拉得很开,从邓小平开启改革开放,到在苏州考察提出“小康”这一概念,还有美国人的披荆斩棘建国理想,何建明都能收放自如为我所用,他想到了费孝通、提到了美国的五月花号,他甚至还提到了伍子胥与鉴真和尚,张家港历史上的高德正,给人以历史纵深感的思接千载还有放眼全球的海纳百川。当然,并不是说,何建明的所有叙述都那么准确精当,但他这样着墨谋篇也是为让报告更接近点文学吧?

众所周知,报告文学自改革开放初期的盛极一时到如今的声名狼藉乏善可陈是不争的事实,而近年来报告文学似乎有两极分化的趋势,梁鸿的《一个中国在梁庄》、《出梁庄记》更有点兼有社会学考察的揭示人的命运走进人的灵魂的探险与尝试,引来不少关注;当年上海的曹锦清推出过一本《黄河边的中国》,当时看,自有其价值,熊培云称其除了书名之外一无是处似乎过于尖刻,而熊培云作为新锐学者,其《一个乡村里的中国》,更有历史纵深感与学理性,对中国乡村社会的百年变迁有着更为严苛的审视与阐发。而与此相映成趣的,则是西方学人对中国乡村的考察解读,有着眼于乡绅政权的、有着眼于基督教的传播的、也有关于灾荒,饥饿对于一个村落的影响的,而李银河的《后村的女人们》、《一夜之孙》则更是从生育、繁衍的角度来解读中国乡村社会的。多少年前,有些作家也跃跃欲试,豪情满怀,写出了一些报告文学,但最终似乎影响有限,河南作家张宇写过南街村,是河南漯河临颖的一个村,领头人叫王洪彬,他们提出的共产主义小社区的试验,有争议,有赞许,也算是一种探索吧?蒋子龙当年写过大邱庄的禹作敏,叫《燕赵悲歌》,塑造一个叫武耕新的农民企业家?后来,禹作敏身败名裂,蒋子龙又写过一本《农民帝国》?刘梦溪的夫人陈祖德的妹妹陈祖芬写过《世界上什么事情最开心》,好在她没有去写什么重庆模式啊!黄宗英当年也写过青藏高原上的小木屋?不是也有人写过中国女排?但这样的文字哪有袁伟民自己站出来一番言说更具爆炸性?总而言之,这些报告文学还都有一份追求和真诚在。而另外一种,实在是在玷污报告文学的名声,也是日趋下流,自甘堕落,沦为文字娼妓而已,不说也罢。

何建明就《江边中国》,也提到了费孝通的《江村经济》,费孝通当然还有《乡土中国》。何建明还提到了山西大同作家聂还贵新近出版的《中国有一个古都,叫大同》,这本定价码洋达360元的书,他也想写一本如此的关于苏州的传记,期待着他的新作问世!

发布时间:2013-07-22浏览量:8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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